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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号井、22号井、23号井……在张福善和许许多多石

  编者按:新中国成立初期,百业待兴。克拉玛依油田、大庆油田等一批大型油田成功开发,为国家建设解了燃眉之急,从根本上改变了我国石油工业的面貌。

  新中国成立初期,按照“油在西北”的传统观念和掌握的有限资料,新疆石油工业被寄予厚望。1955年,第六次全国石油勘探会议做出挺进黑油山、钻探一号井的决定。

  1955年10月29日,克拉玛依一号井喷出工业油流,宣告发现新中国第一个大油田。克一号井的发现是新中国石油工业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。1958年,克拉玛依油田进入正式开发阶段,各民族石油工人在“没水没草”的戈壁滩上忘我奉献。1958年5月,国务院正式批准建立克拉玛依市。1959年,克拉玛依油田的原油产量成为全国之最,是大庆油田发现之前全国最大的石油生产基地。

  张福善:95岁,原新疆石油管理局独山子井架安装部工人,曾带队安装一号井井架。

  1955年3月2日,被大雪覆盖的戈壁滩上,一辆嘎斯车从独山子出发,艰难地向着黑油山方向行进。那是张福善带领的7人井架安装小分队,正去往160多公里外的黑油山,为安装第一座井架做先期准备工作。时隔60余年,他仍然记得另外6个人的名字:苟玉林、安德烈、沙因、苏莱曼、卡德尔、阿不力孜。

  一路上,7级西北风加漫天大雪,逼向敞篷卡车上的人们。“我们穿着毡筒、老羊皮袄子,蜷缩着挤在车厢的一角。谁都不说话,除了怒吼的风雪声还是风雪声。哭声打破了沉寂,一个年纪小的同事冻得哭出了声。”张福善说。

  就这样颠簸着,一行人到了黑油山。到住处一看,心更凉了。“就一个小土屋和一个梭梭柴地窝子,我和苟玉林住地窝子,剩下5人住小土屋。”

  张福善和苟玉林用随身带来的一块毛毡把门堵住便睡下了,第二天早晨却怎么也推不开门。原来是积雪把门堵死了。外面的人将积雪扒开,才硬把他俩拉了出去。

  吃完早饭,张福善和队友们出门找井位。雪太厚,前期勘探的人留下的标记早已没了踪影,几个人在茫茫雪地和梭梭林里穿梭着。

  傍晚5点多,张福善和队友们终于找到了一号井井位。卸材料,平整井场,安装井架的准备工作一点点展开。“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里,一天三顿雪水、干馕和方块砂糖,最开心的就是偶尔晚上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汤面条。”张福善说。

  张福善一行孤军奋战近两个月后,1955年4月下旬,一号井井架终于安装完毕,他们准备返回独山子。但安装好的井架和材料需要人留守看护,沙因主动请缨留了下来。4月29日,将所有干馕和剩下的半袋面粉留给沙因后,张福善和其他5人搭车返回独山子。

  一个人留在茫茫戈壁滩,光有胆量和勇气是不够的。张福善再次返回黑油山时已是20多天后。这段日子,沙因为了躲避狼和野猪,夜晚只好爬到高高的井架上睡觉。

  6月15日,独山子矿务局派出由8个民族、36人组成的1219青年钻井队,由陆铭宝和艾山·卡日带队,在黑油山安营扎寨。1955年10月29日,克拉玛依一号井喷出原油。“井场上沸腾起来了。有的高喊,有的跳跃,有的舞蹈,有的大笑。”张福善回忆道。

  此后,张福善常年奔波在黑油山的戈壁大漠之中,2号井、22号井、23号井……在张福善和许许多多石油人的手中,一座座井架拔地而起,一座现代化的石油城应运而生。“那真是翻天覆地,没法说,没法比。那时候,戈壁沙漠连个人也没有,见得最多的就是黄羊;现在呢,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,都现代化的。”

  克一号井位于克拉玛依市中心,已被建为克拉玛依市标志性的景观。克一号井采油树上方的不锈钢雕塑群,高的十几米,矮的不到1米,造型好似黑油山油池汩汩涌出的油泡。

  在白碱滩区与克拉玛依区的连接处,有一片始建于1964年的窑洞群,称为101窑洞房。这是克拉玛依目前唯一一处保存完好的油田开发初期职工居所,建筑面积8886平方米,内有藏品298件。

  新疆石油地质陈列馆集科技成果展与基础学科研究于一体,既立足学术,结合生产,又广泛传播科学知识,是一所具有综合功能的新型石油科学知识宫。

  1958年2月,党中央做出石油勘探战略东移的重大决策。1959年9月26日,松基三井喜喷工业油流,标志着一个世界级特大型陆上砂岩油田的诞生,大庆油田被发现。

  1960年,石油大会战轰轰烈烈地展开。“有条件要上,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。”以铁人王进喜为代表的老一辈石油人,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仅用三年半时间就拿下了大油田,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石油工业的面貌。

  大庆油田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特大型砂岩油田、非均质多油层油田,其发现和开发丰富发展了石油地质学理论。大庆油田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管理模式,为探索中国特色的新型工业化道路提供了实践基础和宝贵经验。

  王启民:82岁,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助理、副总地质师,被党中央、国务院授予“改革先锋”称号,被誉为“科技兴油保稳产的大庆‘新铁人’”。

  说起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石油大会战,王启民快乐得像个孩子,他说:“那是我初心开始的地方。”

  “那时说中国是‘贫油国’,大家以为报国‘无门’了。”在北京石油学院石油地质专业读书的王启民看着同学们纷纷转行,决定再等等。“结果突然就等来了好消息,东北发现大油田。”这是无数石油人报国梦想的开始。

  1959年,数万热血青年响应党中央的号召,涌向辽阔的松嫩平原。1960年4月,王启民也打点行囊奔赴北大荒,开始了一年的实习。

  春末夏初的北大荒是一望无际的荒原,茅草屋稀稀拉拉。王启民和一名烧锅炉的工人住在一个水泡子旁的锅炉房里。“晚上有狼叫,开会回来晚了都得带木棒。”

  “冬季油井结蜡严重,有时需要四班倒清蜡,只能用笨重的绞车,一不小心刮蜡片就掉进去了。”王启民边说边用手比划着,仿佛又回到当年,“没办法就憋井,让油的压力把刮蜡片顶出来,我们顶着油毡纸冲到井口旁去取,再把井场的油清理干净。”

  “会战年代,困难特别多。”王启民还记得那时量油,池子里有一股子油、一股子气,很难量准。王启民和工人们七嘴八舌讨论许久,想出了办法:把一根打好孔的大铁管子放在池子里,里面的油波动变小,测量就更准确了。

  这困难,那矛盾,国家缺油才是最大的困难。几万名职工住地窨子,吃窝窝头,日晒雨淋,爬冰卧雪,忘我拼搏为国家多找油、多拿油。波澜壮阔的石油会战深深吸引了王启民,毕业后的他重返大庆,成为油田科技战线的一员。

  “那时油田开展十大试验,我是观察试验总站的观察员,每天白天跑各个观察点,晚上回来集中讨论,写简报,刻蜡版,送到领导手里时常常已经天亮。”正是那段经历,让王启民对油田开发了解更深,信心也更强。

  当时,开发非均质多油层大型陆相砂岩油田在国内尚无成功先例。外国专家断言,中国靠自己的力量开发不了这么复杂的油田。他们甚至挖苦说,凝固点、含蜡量这么高,除非搬到赤道上去开采。

  “当时我们搞油田开发工作的年轻人学铁人,写了一副对联贴在干打垒的门上:‘莫看毛头小伙子,敢笑天下第一流’,横批是‘闯将在此’。”这一闯,就是半个多世纪。王启民和一代又一代油田开发科技人员用实际行动践行了“我为祖国献石油”的誓言。

  到1963年底,大庆油田结束试验性开发,年产原油达400多万吨。随后开始全面开发建设,原油产量高速增长,到1976年实现年产5000万吨。此后到2002年,实现5000万吨以上连续27年高产稳产。60年来,大庆油田累计生产原油23.9亿吨,油气当量至今仍保持4000万吨以上,创造了世界同类型油田开发史上的奇迹。

  来到大庆,带有石油味的展馆不可错过,分别是大庆油田历史陈列馆、大庆油田科技馆和铁人王进喜纪念馆。

  大庆油田历史陈列馆位于中七路32号,原为大庆石油会战指挥部所在地,是中国第一个以石油工业为题材的原址性纪念馆。踏上用铜板铺就的“大庆之路”,游客可尽览大庆油田60年的发展历程。

  进入世纪大道中原路,大庆油田科技馆映入眼帘。大庆油田因科技而兴。这座反映石油科技发展历程的大型现代化专业展馆,展示了大庆油田的辉煌历史,并将石油科学和生产技术形象展现,让游客遨游在科技的海洋。

  铁人王进喜纪念馆是为纪念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战士王进喜而建立。截至2019年5月31日,纪念馆累计接待游客1121万余人次。馆内,人拉肩扛运钻机、破冰取水保开钻、用身体搅拌泥浆等情景再现,展示了当年的生产场景和铁人精神。